【遇見,真實幸福的未來】系列:屏東縣阿禮部落

文化不減、魯凱永續 大頭目包基成的使命

文 / 遠見雜誌整合傳播部企劃製作      2017-01-03

文化不減、魯凱永續 大頭目包基成的使命


圖:大頭目包基成

11月午后天雨欲來的陰霾籠罩南台灣的天空,沿著國道三號來到屏東的長治百合園區,最裡頭的一個區塊便是阿禮部落族人居住的社區,在眾多住屋當中,頭目包基成的家很好認,就像山上的老家,廣場前佇立著大石碑。

在久遠的年代,頭目傳承著部落的文化與社會組織的運作。但對包基成而言,這份承傳的使命卻更加艱鉅。

到訪前,包基成已在屋裡準備好一段兒子為畢業展拍攝的紀錄片,片子從一段淅瀝瀝的雨聲開始,族人在風雨交加中聚集在一起,參加他弟弟包聖福的告別式,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風雨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莫拉克風災。

 

莫拉克風災 成為生命中重要的轉折點

當一切對外的聯絡中斷,包基成和族人發揮了自救的精神,讓困在山上七個日夜的族人安全的撤離;即使已經過了七年,對包基成而言,仍是歷歷在目。從安置到重建的過程,以及包基成在長治百合園區營造的「小書房」,推廣族語的學習,都要從這一場莫拉克風災為部落帶來的驟變談起。

「搬到長治百合來,到底好?還是不好,很難說。但無論如何族人住在這裡,新聚落就像是新生的胎兒,但山上永遠是母親,台24線就是臍帶,是我們回家的路。」風災後族人決定遷到長治百合園區,僅有四戶人家留在山上守護家園。當時,重建條例要求族人必須放棄原鄉家屋的權利,引起族人的抗議,而包基成也寫了一封信給當時的總統馬英九,期盼追求重建效率的同時,能兼顧到族人的文化和承傳;他同時提出一項「魯凱族部落重建綱領」,希望以大格局、大思維規劃西魯凱霧台鄉八個部落(谷川、神山、霧台、吉露、阿禮、大武、佳暮、好茶),從災難中重建。

莫拉克風災不只是許多台灣原住民部落的苦難,對當時還在教育界服務的包基成而言,也是生命的轉折點。災後好不容易在平地安置,卻接連面臨父親逝世、母親、家人生病的衝擊,需要長期的照護,讓原本在部落和學校兩頭跑的包基成,決定在51歲時提早退休守護家人,這也成為他更加投入部落文化傳承的契機。

帶孩子們學族語,也讓年輕人學習部落文化

就像他的人生歷程一樣,八歲就離開部落到山下求學、讀師專,分發到屏東市的學校教書,大部分的時間,包基成都在平地生活,放了假才會回到山上。所以即使在原鄉阿禮,很多青壯年族語都說得不好,何況是更小的孩子?

「莫拉克風災後的遷村,讓我們對於語言、文化的危機更有感,比過去更擔心回不去阿禮。」他望向窗外,「在這裡,我們常常可以聽到孩子的笑聲,但過去,山上都是老人家,孩子們很少回來。」因為搬到長治百合,部落的青壯人口和小孩更常返家,這讓包基成看到了機會。

他用自家客廳設立了一個給部落孩子們閱讀的「小書房」,書架上琳琅滿目的繪本,還透過「族語復振計畫」,邀請了部落耆老來教小朋友唱魯凱古謠、說自己部落的故事和生活經驗,也編輯語言教材,帶著孩子們學習族語,他驕傲的說,孩子們甚至在全國混齡的戲劇比賽中得到第一名。

「一段時日下來,逐漸找回童年的語感,連部落長老都說我進步神速呢!」包基成感慨,生在族語被打壓的這一代,連做父母的都說不好族語,小孩子更不會說。過去在山上,頂多辦個活動讓孩子認識自己的家鄉環境,但怎樣也不如讓孩子生活在部落裡的潛移默化來得有效,「我希望這裡是讓孩子們可以自在用族語交談的地方」。

「我們不只讓孩子學族語,也讓年輕人回來學習自己的文化。」螢幕上一群漂亮的年輕孩子,正踩著青澀的舞步,一圈一圈下來,舞步節奏越來越有力,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光彩。比賽前夕的彩排,青年孩子們邀請大頭目參加他們的演出。這一場傳統舞蹈的演出,讓部落青年在競賽中大大的露臉,也受邀到「慶祝104年國慶大會表演」演出,在長達好幾個月的練習過程中,孩子們已然進入自己的文化律動。

沒有權力,但仍然責任重大的信念不變

「50歲以前,我在平地教書,我的學生都是平地學生;51歲退休後,我帶著部落孩子一起學習族語,和年輕孩子們一起參加演出。」包基成說,以前大頭目要擔負整個部落的社會經濟文化層面的責任,但也有相當的權力,如今的大頭目,沒有權力,但仍然責任重大。

魯凱族有一句話說:「I tumanaku panibilri ki kai tapasikaiyane naiyane?」(漢譯:我們蒙受如此禮遇,如何回報呢?)包基成十分感念,過去在山上的歲月也好,搬遷到長治百合也好,一路都有許多朋友的幫助,像是百達山服的長期服務、2006年底中華電信基金會開始投入「數位好厝邊」部落關懷系列工作、陳美惠老師在阿禮推動的生態旅遊…等,風災後這些朋友們仍持續伸出援手,讓他對於推動「原鄉不棄、文化不減、魯凱永續」的信念更加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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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科技12年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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