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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退休3〉83歲

劉炯朗:前校長變廣播人 空中傳遞新知

作者:林惠君 │ 攝影:蘇義傑
出處:2017年8月號《遠見雜誌》 《遠見雜誌》第374期 瀏覽數:2,400+

「我不談『老』這個字;我的字典裡也沒有『退休』」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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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華大學前校長劉炯朗開宗明義就告訴記者。的確,眼前這位高大挺拔、穿著藍色皮外套的長者,無框眼鏡下的眼睛炯炯有神,聲音朗朗。要不是那一頭如絲般閃閃發亮的華髮洩漏了年齡,還真看不出「劉校長」年逾八旬。

     劉炯朗1934年在廣東出生,1952年在澳門念完中學,1956年自國立成功大學畢業,服完兵役後即赴美深造,取得麻省理工學院電機資訊博士後,在麻省理工學院與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擔任教職30多年。1998年回台擔任清華大學校長,至2002年卸下校長職務。

     誠如劉炯朗所言,他的字典裡沒有退休二字。卸下校長一職後,他雖然不再有全時(full-time)的工作,卻更為忙碌。到底他在忙什麼呢?

     「教育」是他最關心的議題。過去十多年來他一點也沒閒著,努力促成清大與交大多項合作、受邀到學校演講,擔任多家文教基金會董事,並出版十餘本科普書籍及兩本散文,更獲得圖書金鼎獎及中小學課外讀物推介。

     在專業領域方面,劉炯朗在2000年以資訊工程的成就獲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並曾當選美國電子電機工程師學會會士、美國計算機協會傑出會員等,目前擔任以收集高科技資訊的集邦科技公司董事長,集多項頭銜於一身。


擔任主持人 聊天主題多元

     不過,他最特別的頭銜還有一個:廣播節目主持人。

     從2005年起,劉炯朗應新竹廣播IC之音的邀請,每週主持「我愛談天你愛笑」節目,已超過十年之久,廣播內容更集結成冊,今年將出版第11本,除繁體、簡體版本,其中有兩本翻譯成韓文。

     雖然節目名稱是「我愛談天你愛笑」,但別以為劉校長在短短的22分鐘內只是跟名嘴一樣耍耍嘴皮。除自己熟知的科學領域外,他會挑選有興趣但不熟的議題,督促自己學習進修,舉凡文學、歷史、醫學等,「天南地北,無所不談,」甚至詩詞歌賦等,都是他取材的對象。

     例如有次節目主題是「奇幻故事」,他介紹世界名著《格列佛遊記》,提到格列佛被困在小人國裡發生的奇特際遇,同時介紹中國清代名著《鏡花緣》,也描述故事主角遊歷各國的奇遇記。劉炯朗援引古今中外名著,穿插在節目中,乍聽以為毫無干係,細究則互有關聯,他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引領聽眾神遊到格列佛被困住的小島,一下又穿越時空來到《鏡花緣》的女兒國,毫無違和感。

     由於週間行程排滿,劉炯朗只能利用週日進錄音室預錄節目,因求好心切,半個小時的節目得花兩個小時預錄,再經過幾個小時的後製剪輯而成。內容則是劉炯朗事先咀嚼多方收集來的資料,消化吸收後,再引經據典說給聽眾聽。

     「為準備這些題材,都要得罪好朋友,」他開玩笑說,因為他週五、週六都不應酬,還要開夜車,「三天時間都不夠準備。」


手稿再利用 一年出一本書

     劉炯朗稱自己「語言」能力不好,因此將要講的話寫下來,再按照手稿一字一句念出來,累計已有4000頁的手稿。雖然照稿念會被當作是「讀稿機」,但劉炯朗說,「這就是我的特色!」也因為有準備手稿,可以很有效率地在一年出版一本廣播內容的書。

     「主持廣播節目是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劉炯朗將準備節目內容的過程視為終生學習,寫下來的講稿就是他的讀書筆記。例如他研究春秋時代齊國宰相晏子,就把厚重的《史記》買回家研究,看看司馬遷如何評論晏子。為研究古今中外的私人書信,連唐伯虎寫給追求者的信都給翻找出來。

     外表嚴肅、看起來不怒而威的劉炯朗其實是個幽默高手。有次在男員工婚禮上致詞,由於新郎姓江,劉炯朗配合時事發表「江七點」以勉勵新人,其中有一點提到「黨產歸公」,指的是先生每個月的薪水,必須全部雙手奉交太太,不可以有小水庫、私房錢。還有一點是「一例一休」,不管公司是一例一休,或週休二日,在家中服侍太太是每週七日,「為下一代打拚,更要不眠不休!」語畢現場旋即響起如雷掌聲及笑聲。

     身兼數職的劉炯朗幾乎沒有特定的假期,頂多與另一伴到美國探親時,當作是休假。每週會撥空打一個小時桌球,或利用買報紙的機會走路散步。

     劉炯朗在70歲之際,曾有朋友打趣地說,他是用兩個35歲在過70歲。現在,劉炯朗雖年過80,但從他緊湊的行程及飽滿的活力,簡直就像是用4個20歲在過80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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