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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私奉獻5〉86歲

周福、周陳寶珠夫婦:探視獨居老人 18年關懷不間斷

作者:林惠君 │ 攝影:張智傑
出處:2017年8月號《遠見雜誌》 《遠見雜誌》第374期 瀏覽數:4,150+

「哩、最近、厚某(你最近好嗎)?」86歲的周福扯開喉嚨用力地在90多歲的獨居老人耳邊喊著,另一半周陳寶珠默默地陪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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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無論周福再怎麼使盡力氣喊,年逾90歲的老村民耳背實在太嚴重,一臉茫然。就算搭不上話,周福還是不定時地來探望比他虛長好幾歲的「老老人家」。

     午後3時許,陽光仍不減威力地在嘉義縣鹿草鄉的光潭村閃耀著。周福與周陳寶珠身穿鄉公所的志工背心,穿梭在巷弄間探視村內的獨居老人。離開這戶老村民偌大的透天厝,他們慢慢地沿著巷弄的小路,前往下一戶。途中遇上一位也是頂著白髮的老嫗,雙方點頭示意,老嫗倚在民宅牆邊,喃喃說著在躲太陽。

     鹿草鄉是嘉義縣內老年人口占比第二高的鄉鎮,人口近1萬6000人,約20%是65歲以上的老人,也就是五個鄉民中,就有一位老年人,高齡比例僅次於六腳鄉。

     十多年前,鹿草鄉公所招募探視獨居老人的長青志工,當時60多歲,務農的周福與同齡的周陳寶珠相偕報名參加。


懷抱感恩 付出不求回報

     「沒錢的人,才知道欠錢的艱苦。」世代務農的周福,有著黝黑的外表,國小畢業未再升學,出生於日治時代的他,曾經躲過防空洞。婚後育有五名子女,雖然耕種兩甲田地,曾因繳不起小孩學費,騎十多公里腳踏車至庄外借錢未果,自己躲在床上偷偷流淚,所幸鄰居慷慨解囊,小孩們才得以順利上學。

     受人恩惠,點滴在心頭。隨著兒女成家立業後,68歲的周福夫婦決定,趁身體還硬朗,回饋鄉里。除捐錢給慈善團體,還加入鄉公所的長青志工隊,一晃眼18個年頭。一開始負責的獨居長者已陸續往生,目前已經換到照顧第二批長者。

     鹿草鄉公所課長吳佳娟觀察,周福夫婦自擔任志工以來,克盡職守、樂於助人,深受老人們的信任。

     曾經有一位獨居老人起床跌倒,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就是周福,讓周福深深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更加倍關懷獨居老人。也曾有一位長者自覺身體硬朗,要周福不必常來訪視,把時間多給一些更需要的老人,孰料這位不到80歲的長者隔天就過世。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周福明白生命無常,也讓他更加把握與人相處的時光。

     只要有空,他就會隨時去獨居老人家「串串門子」。如果大門沒鎖,就會直接開門進去探視。有一次,來到90多歲的老人家門口,大門深鎖,猛力敲門都沒有回應,擔心是否不測,結果是因為對方重聽,一時沒聽到敲門聲,這才鬆一口氣。

     另外,曾有一位周福照顧的孤獨老人,因家貧接受村民接濟,卻將捐款拿去買大家樂,周福苦勸不要糟蹋大家的善意,沒想到卻換來一句「如果沒買大家樂,我就活得不像人了!」讓他好生無奈,從此不再捐錢給他。

     隨著年紀增長,當時一起服務的一些伙伴已退居幕後,剩下身體還保持健康的周福夫婦堅守崗位。兩人服務時數達1737小時及2441小時,曾分別榮獲嘉義縣志願服務銅牌獎、銀牌獎,也是獲獎的嘉義志工中年紀最長的夫妻檔。

     雖然倆人不擅言辭,但他們感受到,志工服務使他們的人生成為平凡中的不平凡,最大的成就是「心態的改變」。

     周福說,以前認為一些為公益而做的募款,「親像是在向人乞討,」現在只要是為公益與慈善的事,除自己奉獻外,也樂於邀請親朋好友參與,更規劃死後捐出部分遺產給孤兒院。


看盡老病死 對死亡更豁達

     在當志工過程中,看盡老、病、死,讓周福對死亡看得豁達。他笑瞇瞇地說:「人生走到現在,已非常歡喜與滿足。」他交代兒子後事簡單就好,而且不要燒香、不燒金紙,「免得汙染環境」。

     一個多小時探訪老人後,周陳寶珠牽著腳踏車與周福並行,腳步穩健地走回家裡,夕陽將倆人身影拉得頎長。

     86歲的周福夫婦,雖然也是高齡長者,但犧牲奉獻的精神,如同太陽般散發出來的溫暖,讓原本暮氣沉沉的老人之村,變得較有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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