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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貧窮做教育〉④台中女中陳翔方

基測滿級生 在弱勢部落學到領導力

作者:林士蕙
出處:2010年9月號《遠見雜誌》 《遠見雜誌》第291期 瀏覽數:20,600+

陳翔方是國中基測滿級分,卻不喜歡光讀死書, 自己籌劃關懷原鄉學童中學生自組課輔營,到山上教部落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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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為台中女中升高二學生的陳翔方,是台中去年四個國中基測滿級生之一。但是,她人生的志趣遠不只讀書而已。

     從國中開始,陳翔方就自組營隊,到松鶴部落幫忙小朋友課後輔導,今年甚已擴大到中部七所小學。當時甫退休的父親陳聰鵬在陳翔方國小時就帶她深度瞭解部落的弱勢,讓她的成長比別人快太多。

     坐在麥當勞裡,陳翔方看來是個性格天真調皮的少女,有時還會賊賊地吐爸爸的槽。可是,當她談起自己的營隊,立刻顯現同年齡人少見的成熟:「我覺得,有能力的人,就該幫忙比自己弱勢的人。而且國中到高中,就是最有熱情的時候!」

     談起自己的嬌憨么女,陳聰鵬顯得很謙虛,「她從小是資優生,我總說她是資源優勢學生,是幸運。」


不只會念書,還到部落教功課

     「她幼稚園就會自己借一堆書看,是不用花力氣,就可以考試考很好的小孩,」陳聰鵬說。

     但是,陳聰鵬反而要求她各項平均發展。曾經為了女兒學校沒游泳池、不重視體育,陳聰鵬在眾人反對聲浪中轉校,又和新學校談條件,讓女兒社團活動都可參加,不准光拚成績。種種苦心就是怕女兒太愛念書,其他都不行。

     「95年時,陳翔方剛小學畢業,我覺得現在的小孩都保護得太好,就想讓她瞭解部落人生活的辛苦,學會感恩,」陳聰鵬向李家同創立的博幼基金會報名,到山上部落教小朋友課業。一開始,陳翔方年紀太小,只以小老師的身分陪爸爸參加。後來基金會發覺她資質佳,就破格讓她自己教。

     那次到部落一教就是42天,陳翔方滿懷愛心與理想上山,卻吃足苦頭。「每個小孩都想玩,哪肯乖乖念書、聽話?而且一不高興就會恐嚇老師說,明天我不來囉。」前幾天上完課,女兒總是氣悶無處發,但第二天又鼓足勇氣回去,愈挫愈勇。

     但是從過程中,這位小老師陳翔方也自己體認到,他們很多是被學校放棄的學生,還會被老師笑;爸媽也沒時間管教,相形之下,自己有爸媽陪著過暑假,其實是一種福氣。過了一年,她就自己號召一群同學去台中松鶴部落做課輔。

     這次沒有基金會支援,資源不是很充裕,陳翔方和志工們,只得全程都睡教室地板,克服克難的環境。例如一開始山上到處都是蟲,真的把她嚇到了,更不可能上網,可是,慢慢發現山上風景很漂亮、空氣很清新,有一種融入自然的感覺,就覺得不錯。

     辦活動帶團,大小事一手包 眼看女兒的決心,已退休的老爸陳聰鵬樂得跟女兒開會、勘察。「我們不像別人學校志工團有固定資源,募款、志工老師都得自己找;課程也是陳翔方自己設計。不過,當消息散出去,就發現有相同理念的父母真的很多,」他說。

     同時,去山上生活一個月,從洗衣服、內務都需自理,這種難得的離家經驗,讓許多在家裡當大小姐與大少爺的孩子們,都快速成長很多。

     今年暑假一同前去的志工陳伊玫便坦承,以前在家是個連打蛋都會掉蛋殼的人,菜不好吃還會批評。在營隊裡,必須自己做飯,現在連挑食的機會都沒有,也開始珍惜飯菜,更何況是自己下廚做的。

     不過,大多數志工面對的最大衝擊,還是如何把學生帶好。有人第一天教到一半,就被學生氣到哭著跑出去,後來又摸摸鼻子回來,無形中鍛練他們的挫折忍受力與團隊合作能力。

     曾經赴大陸管理工廠多年,陳聰鵬有非常豐富的主管經驗。

     他認為,女兒開創原鄉中學生關懷營隊,現在成長最大的,也是在領導這一塊。

     「她第一年只是帶15個同學上山。第二年變成70個志工的團隊。我就會藉機告訴她,當帶的人變多,要比別人想得遠。還要觀察底下各個小組有沒有向心力,才能做調整,」陳聰鵬常會伺機開導女兒,讓她的活動愈辦愈周全、順利。

     保德信青少年基金會舉辦首屆青少年志工精英獎,就頒給陳翔方親善大使獎,基金會的理由便是,陳翔方顯現出極佳的組織領導與執行能力。

      對於早年忙著工作的陳聰鵬來說,和么女相處的這幾年,多麼寶貴。不過,陳聰鵬與女兒陳翔方,卻意外做出最好的示範:把親子時光無私分享給山上部落,這學習效益,絕對比一張滿分試卷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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