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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中的紅利3〉果農的擔憂

鳳梨、檸檬訂單銳減,兩岸綠色通道恐關閉

作者:黃漢華 │ 攝影:蘇義傑
出處:2016年5月號《遠見雜誌》 《遠見雜誌》第359期 瀏覽數:85,000+

陸客人數下滑,虱目魚契作暫停,水果訂單也少了,令人憂心大陸對台灣的綠色通道,可能會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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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520之後,兩岸關係是否生變,」台灣建農青果生產合作社總經理李協倉顯得有些焦慮。從事水果貿易十多年的他,過去把力氣放在美國、新加坡、日本和韓國,隨著中國大陸採購增加,大陸成為重點市場。


去年賣30貨櫃 今年來僅9個

     在他位於屏東縣長治鄉的集貨場,面積有上千坪,芒果、茂谷柑、芭樂、鳳梨的大陸訂單接到手軟。可是,當看到最近大陸不要虱目魚,陸客人數又下滑,他不得不憂慮水果銷陸受阻。

     細數銷陸水果,就屬鳳梨人氣最旺。2010年開始,大陸超越日本,成為最大買家,在外銷量,從四成四增加到九成六,外銷金額屢創新高,占比越過九成。

     水果經由小三通登陸,廈門成為最大的台灣水果集散地,2015年,有4萬噸從廈門進入,占大陸進口量的73%、台灣出口量的54.6%。去年這裡進去的鳳梨占大陸總量,比前年爆增1.7倍;今年1月,進口量比去年同期增加4.5倍。

     鳳梨在大陸熱賣,產銷管理而縮減面積的鳳梨田恢復栽種,在2014年超過上萬公頃。若從屏東縣林邊鄉開車,沿著南二高交流道,北上到台南、嘉義,沿途可以看到新闢了許多鳳梨田。

     此時正值鳳梨採收時節,為了爭取外銷大陸,北邊的嘉義縣去年3月採收,今年更提早在2月,大家搶著進軍大陸,卻已有農民感到鳳梨銷陸受阻。

     年產20萬個鳳梨的台南關廟農民楊泰典,正忙著把鳳梨裝箱,但不是要賣到大陸。他說,去年大陸訂單供不應求,比過去多了三成,但今年4月,外銷大陸的數量減少,貿易商的收購價還打六折,他便改而轉賣北部。

     在南二高附近開集貨場的中盤商吳吉雄,每天有四、五個產銷班農民送來鳳梨。他表示,去年在大陸賣了30個貨櫃,今年以來只賣九櫃,比去年同期差,他不願揣測是否為政治因素。

     雖然台灣精品水果節仍然如常在上海、北京舉辦,一名外銷過棗子、火龍果的貿易商發現,大陸轉向越南購買,去年就沒接到單。他說,檸檬訂單已經減少,去年一天要運七到十貨櫃,現在降到一到三個貨櫃。


大陸可能轉往東南亞下單

     「大陸有辦法對付台灣,」一名貿易商表示,大陸只要檢疫上從嚴認定,或藉故把水果扣在碼頭七到十天,貿易商就受不了。

     這名商人每星期要運18個貨櫃鳳梨到廈門,目前廈門檢驗檢疫局對台灣水果實行「同等優先,適當放寬」的快速驗放模式。檢疫人員憑肉眼觀察水果外表,就予放行,同時留下些許樣品,進行農藥檢驗,態度友善。

     「兩岸還沒訂定農產品農藥殘留標準,」台南市楠西區農會產銷班班長田建恆如此提醒,兩岸使用農藥標準不同,一旦大陸態度改變,可能會成為爭議點。

     擔心銷陸受阻的不只鳳梨農,隨著時序演進,芒果、文旦將在夏、秋採收。向果農收購、做成現榨果汁的綠園牧場總經理林揚瑲表示,已有果農擔心今年銷陸的數量會減少,希望他多多收購做成果汁,賣到餐廳和飯店。

     向大陸銷售麻豆文旦的台南市里長會長聯合總會會長陳育輝也擔心,白露之後採收文旦,因為政治因素,接不到訂單。

     農民表示,如果農產品銷陸受阻,大陸會轉往東南亞下單,那裡有火龍果、鳳梨、香蕉,虱目魚的滋味連台南市虱目魚養殖協會理事長王文宗都讚嘆不已。

     「東南亞農業力崛起,不容小覷,」建農總經理李協倉有感而發,或許不靠政治訂單,提高品質,是我們要有的積極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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